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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草尖叫蓝靛厂,女一号:我被别人点亮了(图)
  • 作者:本站 来源: 2009-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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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北京,北风还有些凛冽,迎春花却已经发芽绽放。张广天导演的新戏《野草尖叫蓝靛厂》又一次以尖锐、青春、文学式的无厘头演出让观众们激动。该剧女主角武玮作为近两年在张广天话剧中频繁出演主角的80后女生,因其独特的作词、作曲风格和另类疯狂的演出受到媒体关注。

      从17岁参加超女选秀到师从张广天进行艺术创作,武玮由一个跟着潮流走的时尚女孩变成了所谓的社会边缘人物:一个纯粹的艺术创作者。是什么样的力量牵引着她,可以让这个女孩一次次如此疯狂忘我地演出?刚过20岁的女孩为何创作出如此多震撼人心的乐曲?带着这些疑问,记者采访了武玮,听她讲述自己与众不同的成长之路。

      我真正演戏了

      记者:刚参演完新戏《野草尖叫蓝靛厂》,你有什么样的感受?

      武玮:这部戏第一次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话剧演员。以前我在台上是很少真正张口的,没有台词,只有舞蹈。我以前演戏很少看剧本,别人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演谁,在向大家表达些什么。别人演什么我不知道,我自己演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用我的感受力去感受这些东西。可是这部戏,因为这些诗,我第一次在台上张口说话(以前的表演以唱为主),第一次深入到剧本,这让我觉得我不是以前的我。你看过《路易?十四的情妇》这部电影吗?

      记者:没有。听说过。

      武玮:电影里苏菲?玛索饰演一个舞蹈演员。张广天导演对我说:“她和你一样,都是在戏里撑幕间戏。”在以前的戏里,我从来没真正自己演过,或是一个冰块,或是一个鱼缸,就是演一些意象。以前张导问我:“来剧组干吗?”我说:“我来学习演戏。”说实话,我说是来学习的,可是一直我就没有真正演过戏啊。作为张广天导演的弟子,我演出了、作词了、写曲了、自己也唱了,可我觉得过去自己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话剧演员。但这次会不一样。我真正演戏了。

      记者:能否讲讲过去的一些难忘的经历或令你发生很大转变的事情?

      武玮: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都是些琐碎的事情。如果说转变,就是我出了《真核》这张音乐专辑。在我创作的这段时间,我突破了自己,我真的很刻苦地作出了一些东西,觉得自己长大了。一年的时间,我在家里憋着写了这样一张专辑。对80后来说,那么长时间不出去玩或许也是种磨练自己的经历。

      记者:当初张广天导演是怎样选中你的?你身上的什么特质吸引了他?

      武玮:我是在2005年参加超女选秀时认识的张导。以前我在北京电影学院的状态就是在玩,我不太会表演、也不太会唱歌,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如果说特质,大概我这个人比较纯粹吧。

      我是那种需要被别人点亮的人

      记者:你说过去在大学上学的日子一直在玩、在混,是什么改变了你,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一种完全投入到创作中的状态?

      武玮:以前我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我觉得是种时尚,很多80后不是对什么都无所谓嘛。但是后来我才发现这种无所谓是错的,我应该开始承担我自己所要做的一切。以前我在北京电影学院不好好学习,其实我觉得自己内心是有东西的。但是我自己并不知道我要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我没有看到过,我身边的人也都没有看到。

      云中(《野草尖叫蓝靛厂》的作者)跟我说,有些人是不需要被点亮的,但是有些人是需要被点亮的。她说我是那个需要被别人点亮的人。也许以前一直就有蜡烛摆在我心里,灯芯也有,但是我一直就没有点亮它,也没有人来将我点亮过。很多时候,别人告诉你一下,你就被点亮了,你就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样的闪光点。我自己内心本来有一条路,别人帮我点亮了,于是 我看到了属于我的那条路。

      有人说,圣人是不被社会、不被环境所影响的,但是我是那种很容易被环境所影响的人,我不是特别自觉型的人,一直在和自己谈条件。我的父母并不是走的艺术这条道路,是他们让我选择娱乐行业。我以前参加选秀,尝试做娱乐,但我放弃了。当我认识了张广天导演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可以这样子,我要走艺术这条道路。通过这两年演张广天的戏、写词作曲,我了解到:一个人要承担自己。我希望自己能够跟现在这个社会上的很多人不一样,能够与众不同,走出一条自己的路。这两年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从一条娱乐的路走到一条艺术的路上。

      承担自己比给自己一个定位重要

      记者:现在你给自己一个怎样的社会定位?

      武玮:我是一个边缘人物。我和这个社会是脱节的。而且我从来不想给自己定位。给自己一个定位你会很累,而且这个定位是社会给你的,你自己不一定是喜欢的,当然很多时候人没有办法改变所谓的社会定位。但是我现在做的这件事让我很开心。我认为,每个人只要找到一份自己真正从内心里喜欢的事情去做,并且让这份工作能够养活自己,对自己负责,这就是最好的。承担自己比给自己一个定位重要得多。

      记者:现在做的事情和过去自己的想法契合吗?内心觉得有纠结的地方吗?

      武玮:契合。如果一件事情我不想干,我就不会干。反之,如果一件事我干了,那就一定是我想干了。我现在觉得特别放松,没有纠结。其实工作比起原来是更苦、更累的,但是心是越来越放松了。我不是自己说大话,如果以前我做个学校的好学生,然后像现在很多人一样努力在社会上寻找一个地位,慢慢我对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就会疏远了。我觉得我反而像现在这样过会比较轻松。我不喜欢听到那种权威式的定论。在很多国外的文化里,并不是年龄越年长就越有权威去说话,因为很多国家更注重个人的能力。

      我问过张广天老师:“很多时候为什么我说话,对方不明白呢。”张老师说:“其实不是你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而是因为在交流时,他在那里思考,而你在这里思考。所以你们两个人说话老是不能交集到一起。”我说:“为什么我说话就没有人听,而很多老一辈的人对80后、 90后的人说话,大家就听。”张导说:“因为中国有时候更注重过来人的一种活出来的经验。”

      我觉得,经验和技能是重要的,但文化是更加重要的。孔子说,君子不器。我觉得人不要太过于注重自己有多少技能,而忽略了自己的精神。有的人会说武玮你一年里头学会写歌、写词收获真大,我觉得这个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今天我学会了写歌、写词,明天我会不会用对待写歌、写词的这种心态和这种努力的劲,去对待别的我要去做的事情。相对精神的满足感,利益的得失变得没有那样重要。当然在社会上你还要生存,两者还是都需要兼顾,但是你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就好了。

      花 絮

      诗人云中:

      你的心的质量是怎样的?


      在记者对武玮的采访过程中,张广天新戏的剧作者云中一直在旁边倾听,作为一个探索人内心世界的作家,云中说了下面一段话:

      大学生在上学阶段时,内心是很单纯、很纯净的,他自己内心的那个“我”是很干净的。 而且他特别希望能一直保持这种纯净。进入社会后,接触到很多功利性的东西,这些东西特别阻碍他们这种纯净。在社会上的经历,是一种经验;而作为一个人去追求的,是心里的东西。我们上学也好,为了上学也好,还是我们上学中体验到的这种东西,是我们自己心里本身就有的一种文化性的东西。在学校我们学到的是一种知识,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种技能。在加入社会之后, 社会上需要很多技能性的东西,所以我们需要技能这个东西,但我们需要特别去警惕不要被社会上功利性的东西异化了我们内心的东西。我想,这是我们每个人要面对的问题。

      其实只要每个人真诚地面对自己、面对自己本来就很纯净的那个东西,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很投入并且真正快乐地生活和工作。很多人都在自我和功利性之间徘徊,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真正的快乐。

      人要真正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首先要提高自己心的质量。你的心的质量是怎样的,你的生活质量就会是怎样的,这是生活质量里最本质的东西。人看到了这样的本质,就可以放下很多别人看来特别重要的功利性的东西。

      链 接

      主要作品:


      话剧《红楼梦》

      (扮演贾宝玉)

      话剧《眼皮里摘下的梅花》

      (扮演小朵)

      音乐专辑《真核》

      单曲《薄荷》

      武玮语录:

      有魂的音乐就是好的。

      合适的音乐就是好的。

      我的音乐是完整的,不能被隔绝在录音室里,不能被隔绝在舞台上,更不能被隔绝在音乐里。在今天,什么不是音乐呢?恐怕除了音乐,什么都是音乐。

      莫扎特的音乐在厕所里听比在音乐会上听更为自然。

      我爱音乐,我更爱富有音乐的心。

      身边人说:

      同事评论——性格独立、反叛,有想象力和创造力,但最初给人的印象有点嚣张、疯癫。

      媒体评论——削弱的外表和高挑的身材下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朋友评论——一颗刚上膛的子弹,蓄势待发。

      领导评论——她是一个自信得让人反感的女孩,纯粹、率真、不安全,极富挑战性。她可以无声无息地离开人群,对着镜子看上一个小时,然后突然煞有介事地感慨:“人为什么可以长得那么漂亮呢?”